第39章 盛宴之夜,暴烈之爱 【a级技能(2 / 2)

“好吧,既然是你自己想千锤万击还坚韧的话……我如你所愿。”荣春松随手又把居家烹饪外出野炊必备的鱼鳞刨塞了回去。

接着,她笑眯眯地抬起脸来:“不过不用太担心。毕竟是从你身上取鳞片,我还是会给你施加一个降低痛觉的法术的。”

*

他只觉得可笑,何须她施加什么降低痛觉的法术。

旁人的痛苦,他看了只觉得有趣。而降临到他身上的痛苦……反倒是他修行路上的养分。

艳丽近妖的红袍衣裾飘起。

依然维持着人形的两条长腿,龙的猩红衣摆下,冒出一条轻轻摇摆的大龙尾来。

猩红艳丽,颀长蜿蜒,鳞片坚硬。

看着这大尾巴,荣春松心里缓缓浮出一个问号。

……这尾巴到底是从哪里戳出来的?上一世,她打游戏时看见一些也有龙元素、有龙鳞有龙尾的纸片小龙人,她便已十分好奇。要说是在裤子后面开个洞呢,这也太搞笑了,要说是故意穿了一条快挂到胯上的超级低腰裤,这也烧得有点过于离谱。

她目光不经意间一瞥。

看来这个大男主是后者。

只见一条猩红颀长龙尾从他人形的尾椎冒出,为了给这条大尾巴留空间,他的长裤,还真是堪堪挂在劲瘦的胯上,豹子般悍烈修长腰线一览无余。

不愧是限制文小副本!

唉,可惜他在现实世界不这么穿,可惜可惜。

灯下,俊美的青年盘腿坐在地上,托着腮道:“剑修阁下,还请开始吧。”优游闲散的神色,漫不经心的笑意,荒海中唯一的龙,允了眼前的凡人从自己身上拔取几片微不足道龙鳞。

猩红的龙尾轻拍地面,似是邀请,又似挑逗。

荣春松此刻却是心道,唉,这家伙前几天身陷迷魂症,客房里的桌桌椅椅全都被他长尾一扫扫了个稀烂,现在她还得陪他席地而坐。

【技能“暴烈之爱”生效中。】

她凑近一点,一把捧起那团大尾巴——全是珍稀材料红龙鳞片的大尾巴,盘起来盘起来。

哎呀,满手都是冰冰凉。这就是异宠的温度吗?

她的指尖,很快捏住一片她一眼相中的龙鳞,流光璀璨,艳艳生辉。荣春松一用力——哎,不得不说徒手拔龙鳞真是个力气活。她发力,再发力。

他却只是托着腮,暗金的龙瞳含笑睨着她,仿佛被逗乐一般看她和那片龙鳞角力的样子。

些许痛楚,换得一睹这个剑修吃瘪的样子,实在是……呃!

什、什么……

痛意虽有,但更多的,是一阵细密酥麻从龙尾上传来。

他腰腹上的肌肉猛地抽紧,直径足以将那女修腰身覆盖的颀硕龙尾也随之颤抖,血脉贲张,鼓鼓跳动。怎么会,怎么会,他怎会……

余光里,那恶劣的剑修终于找准角度,拔下了第一片龙鳞。

她清明如洗的眸中,映出他控制不住失态的脸。

红龙僵硬、紧绷,极力控制着要从身上爆发而出的战栗:“你对我干了什么?”

“我不是说了么,给你施加了一个降低痛觉的小法术,”荣春松光明正大道,“这个小法术的原理就是把一半痛觉转换成欢……”

还没等她说完,他已阴鸷道:“停下,我不需要这种法术。”

荣春松心道,这个“暴烈之爱”需要在运动时或暧昧氛围里才生效,你这无情无欲无cp的大男主自己心术不正觉得氛围暧昧,还怪起我来了。

她摊开手道:“不好意思,我学艺不精,不知道怎么停止这个法术。放心,就小半个时辰而已。”嗯,终止释放技能的图标就在一个无比显眼的地方。

荣春松笑了笑,又道:“荒海中的红龙,难道可以忍受痛苦,却忍受不了这一点痒意么?”

不知是她的挑衅激起了他的胜负欲,还是他根本就是在欲拒还迎,坐在她对面的青年,虽依旧神色阴沉,但薄唇紧抿,一言不发。

于是她的手,又揪起一片她觉得品相不错的红鳞——

一片又一片,很快,她已从他尾巴上薅下七八片龙鳞。

期间,那猩红颀长的龙尾,一直在她膝上蹦跳拍打不已,好几次她差点没按住它。

寂静的一室中,只听得男人低沉的喘息。

再抬头,只见他俊美深邃面容上,额际、颊边、耳后,都已浮出点点红鳞。这是……原形毕露了?

而且不止他的容颜。

荣春松目光微微向下,那件紧身的黑色内衬,也已被他胸膛冒出的鳞片划开几道口子。破裂处,黑色薄衣丝丝缕缕挂在他宽阔膛前,缝隙间露出白大理石般的底色。

灯影中的龙眼神阴沉,但薄唇被润得嫣红。

极度阴冷的话语从他唇中吐出:“我拿你当个对手,你竟敢如此戏弄于我……”

隔着一豆灯色,剑客仍是笑微微轻松自如神情:“我怎么戏弄你了?你说说看,我如今拔你的鳞片,是不是一点也不痛?拔龙鳞前还给你打麻醉,我可是很有品德。”

言罢,她纤长的手已再度抬起,覆到他耳廓——

那里有一片很漂亮的龙鳞。鲜红中又流转着五色流光,犹如神秘虹影。

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掐住她那双作恶作乱肆无忌惮的手!他心中的声音,狂怒地叫嚣着。

但一息之后,她的手依然捏住了他耳后龙鳞。

她轻巧抽走那龙鳞,他也如被人抽去了身后挺立脊骨,几乎维持不住巍然姿态。因要与她一决胜负,他才动用全身力气,阴鸷双目逼视而来,依旧迎上她漫不经心笑眼。

原来她刚才不是没力气拔他的龙鳞。她只是刚开始拔鳞时,故意将动作放缓。含笑望着他的剑修,略带薄茧的手逐渐移到他颈后。她如在一把铮鸣的铁琴上玩乐般,拨乱他所有心弦。

赶紧……放手……他怎能败在她手下,如此的——

但她对他的怒意视若无睹。

接着,又是下一片流光红鳞。一片又一片,她恶作剧般的手,依然、依然,在继续。红龙的心剧烈颤动,惊怒。

终于,他手背青色血管虬起,狠狠捉住那只放肆的手。

“够了,”红龙阴冷深重的目光下投,示意她向一旁看去,那里已经积攒了一小堆龙鳞,起码十几二十片,“这些龙鳞已够你用了。”

他几乎是调动浑身力气,才能控制他的声线,在说出这一番话时不要失态。

荣春松心道,不止够我用,还够云都城再画七八个封印大阵了。

她在识海中将面板调出。

【技能“暴烈之爱”效果已结束。】

【攻略对象商道灵,好感值:57,欲望值:45。】

这个“暴烈之爱”也是可以,三刻钟便加了十点欲望值。

她从背包栏里取出一个锦绣小包袱,将那一堆儿龙鳞收入、打结,三两下便打包完毕。

大功告成。

她拍拍红龙的肩,仿佛相当真心地和他道谢:“谢谢了啊。”

拍在他肩上的微凉的手,掌心又将他两道白银山脊般的锁骨也按一下。

望着这可恨至极的女子,红龙眼中厉色深浓,唇边勾出一个冷笑: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
这大男主颊边绯红未去,居然还好意思对她放狠话。

荣春松道:“哦,好啊。等到下次还要拔你龙鳞的时候,我还会给你‘打麻醉’的,这是我一番妙手仁心,应该的,不用太谢谢我。”

她存心逗弄这头阴鸷的红龙、这匹狂妄的黑豹,于朦胧灯色中向他靠近几寸,徐徐笑道:“不过估计有个几十年都不用拔你的龙鳞了,你也别太期待了,以免希望落空。”

果然,他眼中阴狠厉色更浓。

这心怀不轨、蓄意作乱的女修……等他与她一路回到她的家乡,那不知是个什么旮旯的穷乡僻壤,他会好好地、好好地,在人前将她打败,让她在她那群乡亲面前丢个大脸。

*

晨光洒落,他坐在她对面,嗤笑一声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的家乡在何处?”

荣春松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吃,心道,才过了一晚上又和没事人一样到她跟前卖弄风情来了,不得不说这大男主心理素质是可以。

她淡然道:“我的家乡在一片十分美丽的土地。”

这家欢宴之域大漠客栈的牛肉味道是不错,回去前也打包两斤放背包栏里。

啊,她即将和他一同踏上旅途,却依然连她家乡是何处也不愿透露。对面,龙嗤笑一声。

算了,以龙的灵力,迷惑人心的法术多的是,他有的是办法在路上慢慢盘问她。

龙的金瞳,可以探查方圆百里每一寸土地,龙的吐息,足以将所有遮蔽它们视线的山川草木都焚毁,她最好最好,别想着利用完他就金蝉脱壳。

*

同行的时间,他和她说过一次。当时她只垂头应了一声。因她一直是如此漫不经心态度,他也没再强调什么。可时日已至,他却久侯她不至。

她的房间,也是空空如也。

旅伴不见,他应当呼唤她的名字,看她是否在别处乱逛,但正当他开口时,他才发现……原来他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
他也想不起她的面容。

或者说,他从未记住过她的面容。

她的容颜转眼便在他心海中淡去,如波上莲花水中月,浪涛卷过,尽数消失。

那个剑修在他身上施加了某种会遗忘她容颜的法术!

忽然出现在荒海之畔的剑客,莫名其妙的剑客,只是想取他几片普通龙鳞的剑客,戏谑、恶劣、不知何故要为他施法抚平拔鳞之痛的她,仿佛只是一千年来的一个梦。

视线穿过万里黄沙却无法探查到她的身影,将大漠戈壁孤峰焚烧殆尽看见的也全是虚无。

龙耳中嗡鸣,金黄的竖瞳血丝满布。

莫名其妙的人类。光辉耀眼的人类。

与他游玩多日的人类。心愿无聊至极的人类。

在他心中留下一道影子的人类。

背信弃义的、可恨的人类——

千万、千万,别让他找到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