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逃婚/私奔/爱欲/瑶姬千里追夫 她要赢(2 / 2)

他的心腹小厮名为秋收,是个实心眼的小厮,眼下萧寒被禁足,其余小厮都明哲保身,不敢跟萧夫人对着干,也就只有一个秋收,照样把萧寒当成主子伺候,萧寒说什么,他也真的去做。

萧寒命他去给顾府、顾柔儿身边的丫鬟送信,他也真的敢去送——这个节骨眼上,若是被萧夫人抓到,能把秋收的腿打断。

也是秋收运气好,第二日一早,他稳稳当当的将这信送到了侯府去。

侯府这头雷声大雨点小,李千姿表面上将顾柔儿控的严严实实,其实背地里给顾柔儿开了不少方便,所以萧寒的信才顺顺利利的进了顾柔儿所在的祠堂中。

——

这一日,夏。

这是回到侯府的第二日。

跪了一日一夜,顾柔儿已经在祠堂中跪的双腿酸麻,膝盖红肿,每一息都觉得痛苦不堪。

每当她想偷偷坐下休息会儿时,门外都会冒出来一个嬷嬷,手持戒尺快步而来,命她跪下,用戒尺狠狠地抽她的手心。

她皮娇肉嫩,被抽几下,手心便红肿渗血,但嬷嬷依旧不肯留情,声疾厉色的骂她道:“三姑娘做下这等错事,竟然还不真心悔改?”

顾柔儿两眼含泪,只能赔礼:“柔儿知错。”

嬷嬷便冷着脸离去。

人虽走了,但是也没走多远,就在祠堂门?站着,同旁的几个嬷嬷言谈,声量不高不低,正好叫顾柔儿听见。

“这外面来的野姑娘就是不行,全然没半点风骨,侯府好心好意的待她,她竟然能同萧公子搅和到一起,真是没脸没皮!”

“谁说不是?听着都叫人害臊!也不知道她娘亲是怎么教的!”

那些骂声顺着门内飘进来,让顾柔儿心中生恨。

这群贱人知道什么!

什么叫外来的野姑娘?她本来就是侯府的人,如果不是李千姿善妒善嫉,身为女人却不知道为丈夫开枝散叶,反而赶走她母亲,她怎么会在外被生下来呢?她本就是侯府的姑娘!

李千姿夺走了她母亲的一切,顾瑶姬夺走了她的一切,她不过是想夺回来那么一点点而已!她能有什么错?

膝盖上的疼痛滋生出强烈的怨,顾柔儿只觉得这股怨无处发泄,恨得攥紧拳头。

正在她咬牙切齿时,门外的人又开始讲话。

“听说二姑娘这头已经开始绣嫁衣了?”

“对,萧夫人怕夜长梦多,将婚事提前了,就在这几日,便要将二姑娘嫁到萧府去了,到时候成了家生了子,萧公子就闹不起来了。”

“哎呀,就怕咱们二姑娘嫁过去受委屈——二姑娘也是太喜欢萧公子了,竟然肯点头嫁。”

“放心,有萧夫人在呢,这女子嫁人呐,最要紧的不是丈夫,是婆母,只要有个好婆母在,二姑娘以后的日子就受不了委屈。”

“萧公子若是日后还要同二姑娘闹怎么办?”

“能闹到哪里去!萧公子也就是一时新鲜,等时间长了,那新鲜劲儿就淡了。”

“到午时了,出去用些膳吧。”

“也好,祠堂里这个——”

“不用管她,饿两顿也饿不死。”

外面的嬷嬷说着话渐渐离开,只留下顾柔儿一人跪在祠堂中。

等确定嬷嬷离开后,顾柔儿狼狈的挪坐到地上。

跪了太长时间的腿早已酸软麻木,她连动一下都十分费力,坐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掌去撑地,结果方才受过刑的手掌压在地面上的一刹那,疼痛骤然撞来,她“啊”的一声低呼、下意识抽回手掌,人失去了支撑,便“噗通”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
后背撞地的瞬间,顾柔儿浑身一软,泄力似得瘫在地上,双目空洞疲惫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。

横梁静静地悬在她的头顶,一道阳光从高窗上斜着照进来,直直的落在地面上,照出一道光柱,她在下方躺着看,能瞧见光柱之内有细小的灰尘飞舞。

整个祠堂内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人的喘息,她茫然地躺着,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到底在何方。

她被关在这里,每天几个嬷嬷这样看着她,萧寒也被关在萧府,被萧夫人摁着,他们俩有心却无力,她费力折腾到现在,真的能跟萧寒在一起吗?

萧寒会不会和那些嬷嬷说的一样,等时间长了,对她的新鲜劲儿就淡了?

顾柔儿越想心越沉,正在她愁眉思索时,她突然听见了母亲的声音。

“乖女!”

顾柔儿猛然睁眼,侧头望去,便见赵芝兰在侧窗处神情激动的冲她摆手,压低声音急急催促:“佳讯!佳讯!”

顾柔儿忙从地上爬起来,忍着酸痛,快步走到侧窗前。

“娘——”

“乖女,萧寒来信了。”赵芝兰抵送来一张拆过的信:“你的丫鬟带进来的——你的丫鬟同萧寒的小厮认识吧?说是萧寒的小厮秋收守在府门?附近,递给她的。”

“是,认识。”

顾柔儿这段时间常出门参宴、游玩,多同萧寒一起,所以俩人的丫鬟小厮也认识。

顾柔儿接过信,一目十行的看完,顿时也激动无比。

信上说,萧寒已经安置好了一切,今晚就带着她一起私奔。

私奔!

萧寒,萧寒!萧寒也在为她而努力!

一想到萧寒也同她一样备受折磨、但并不曾放弃,她就觉得心底里涌上来一股热流。

“娘!萧寒说——”

“娘看见了。”赵芝兰一张秀美的面上满是笑意,忙道:“他有这个心,你今晚就同他一起走!”

“可是。”顾柔儿反倒犹豫了:“我要是同他一起走,娘和弟弟在侯府——”

她可以不顾一切一走了之,但她的娘和弟弟却会直面李千姿的怒火。

“放心。”赵芝兰拍拍她的手背,低声道:“那顾云松这些时日都没醒过来,侯府里没有男丁,你弟弟现在受宠着呢——娘,你别担心娘,娘跟了你爹这么多年,你爹总不能看着那个贱/女人弄死我。”

赵芝兰望着顾柔儿,眼底里泛出细密的爱意:“你赢一次,娘也开心。”

在这一刻,赵芝兰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,当年她没赢,今天,她希望她的女儿能赢。

顾柔儿被赵芝兰的眼底的骄傲和疼爱给融化了,她紧紧地抱着娘的胳膊,道:“娘放心,我一定行,您等着,等我在外面怀上了萧寒的孩子,我就和他一起回萧府。”

萧寒是萧府的嫡长子,萧夫人再恨,也割舍不掉萧寒。等她有了萧寒的孩子,萧府再怎么看不上她,也得让她进门,到时候,她和娘的好日子就到了。

以前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,高门公子爱上农家女,后随农女逃走几个月,最后高门父母也会为了孩子而投降。

她只要熬,也能熬到这一天。

“好。”赵芝兰握紧顾柔儿的手,道:“娘等你。”

——

当晚,顾柔儿趁着祠堂外的嬷嬷睡了,连夜出逃。

这一夜,星月皎洁,明河在天。

顾柔儿借着母亲弄来的一套下人衣裳,假装成倒夜香的丫鬟,从祠堂中逃了出去。

逃出去的时候,她不是不怕,她知道,一旦被抓住她一定要重罚,但是她还是咬着牙硬跑出去。

她偏要,她偏要!凭什么她要捡顾瑶姬剩下的?她偏要和萧寒在一起,她一定要得到萧寒!她要赢一次,拼上全部赢一次!

跑出祠堂的时候,她的心脏狂跳,像是要顶出胸腔,出门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嬷嬷中途睡醒,怕路上撞见私兵被认出来,怕出门的时候被开门的小厮拦下。

但没有!

没有任何一个人拦下她,她像是一只轻盈的鸟,拍拍翅膀,离开了侯府。

老天爷都帮她!

当她轻盈的跳跃出府门时,远远便瞧见了巷子?处停着一辆马车,马车外无家徽,以最普通的灰色棉布做顶,乍一看普普通通。

马车的窗内,有人掀开帘子、往外面看,正巧看到跑出来的顾柔儿。

——

当时正是夜深,七月花香浮动,正月满天街。

长长的巷子跑出来一个穿着丫鬟衣裳的姑娘,洁白的月光浇在她瓷一样的面颊上,似是月下嫦娥,奔他而来。

萧寒再也忍不住,他匆忙撩开马车帘子,跳下马车,同顾柔儿深深拥抱在一起。

在这一刻,天地也为之噤然。

“萧公子——”顾柔儿哽咽着叫他。

“上马车。”萧寒拉着她爬上马车。

上马车的时候,顾柔儿瞧了一眼马夫。

马夫一位不熟悉的人,身板很厚、个头高,脸隐匿在昏暗中,看起来也不像是萧寒的小厮。

顾柔儿只看了一眼,就被萧寒急匆匆的拉回到了马车内。

“不要问。”萧寒低声道。

这是耶律长渊给他的人,耶律长渊说,这个人能够带他们出城。

大万中有宵禁,临到晚间,城门便会关上,里外不通,家家户户也会早早闭门,街巷中都不得有人,谁若是趁夜出行,便会被视为盗贼流寇,若是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到,可以直接拿人下狱。

就凭萧寒和顾柔儿,他们俩根本无法逃出城,所以出城的事都是耶律长渊安排的。

顾柔儿虽然不知马夫是谁,但是她知道深浅,萧寒不让她问,她就乖乖的不问,只低着头、顺从的钻进了马车中。

马车窄小,里面只能二人对坐,其内也没有点蜡烛,马车帘子一放下,里面便是一片令人安心昏暗。

萧寒同顾柔儿死死拥抱在一起。

他们躲在逼仄的马车里,不要被命运找到。

当马车摇晃前进时,顾柔儿的心底里涌上无边无际的快乐和满足,她窝在萧寒的怀中,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顾瑶姬。

她还记得白天的事情,那两个嬷嬷说,顾瑶姬已经在绣嫁衣了。

哈,顾瑶姬的嫁衣怕是用不上了,她心爱的男人已经同她一起跑了!

顾柔儿紧紧抱着萧寒,忍不住想,她那位好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呢?

——

顾瑶姬正在擦她的鞭子。

那是一根乌色精铁长鞭,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幽幽寒光,机关“咔嚓”一声响,尖锐的利刺从鞭子中伸缩而出,三角形的利刺被打磨的光可照人,倒映着顾瑶姬那张锋锐冷艳的脸。

——

“二姑娘!”

一声疾呼从门?传来,顾瑶姬的贴身丫鬟跑到外门前,隔着一道珠帘同里面的顾瑶姬道:“启禀二姑娘,人出城门了。”

萧寒同顾柔儿同时跑出侯府,萧寒那边一点都没漏,顾柔儿这边却是从一开始,就被人牢牢盯着。顾柔儿能从侯府跑出去,自然也是李千姿和顾瑶姬的手笔。

想到顾柔儿和萧寒做的那些事,顾瑶姬冷笑一声,道:“备马。”

“我要亲自,将他们捉回来!”

当然了,要是捉人的路上一不小心,死一个残一个,也怪不得她!她压了这么长时间的恨,终于该报了一下了!

作者有话说:

推已完结文:《夫君的心上人回来后》超级好看我保证石清莲临死前才知道,她是她夫君江逾白选来的挡箭牌,要为江逾白爱的女人受尽苦难,最终凄惨而死。她再一睁眼,回到了石家即将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年,为了活下去,她盯上了北典府司指挥使。那人姓沈,名蕴玉,外人唤他玉面修罗。她要利用沈蕴玉这把刀,砍杀江逾白与康安帝姬,哪怕它的代价是要夜夜随之堕入欲念深渊。——他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鬼,是没有来生的杀孽,直到有一日,有一朵莲花于仙人指尖而落,坠于他的袍上。他爱这朵莲。那就与她来沉沦,来放纵,来永不分离,来死上一遭,来用一把刀,贯穿血肉,至死方休。昏暗的北典府司牢狱内,明明暗暗的火光映着他的脸,他道:“石三姑娘,沈某冒犯了。”娇娇黑心绿茶x心狠手辣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狗男人